三月初，女儿学到一篇关于蚕的课文，回来问我养蚕是怎么回事。我小时候养过好几次蚕，作为那个年代不足为奇的娱乐，现在的孩子竟然要从文字中间来体会。在被问得数次张口结舌后，我决定帮女儿养几条蚕，让她从亲手实践中观察蚕的一生。

    养蚕最重要的是要有桑叶，蚕没食粮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小时候养蚕的人多，城区仅有的几棵桑树经常被采得连叶芽也没有，在桑叶不够吃的时候就只能用莴苣叶充数，蚕吃后就都学会了撒尿。我们知道小区里有一棵桑树，能保证充足的桑叶供应，特地实地考察了一下，树叶已呈芽状，于是养蚕的底气就足了许多。
 
    蚕种好办，我知道徐市就有蚕桑农，只要叫公司里经常下乡的同事去讨一点点。没过三天，蚕种就要来了，由于办公地点不在一处，蚕种在他抽屉里睡了两天。


    3月30日

    早上接到同时打来的电话，叫我赶紧准备桑叶，已经有好几条蚕孵出来了。赶紧抽空跑过去把蚕接回了家，顺路采了几小片嫩桑叶。早生的蚕一共四条，两毫米长、细小的黑色小虫（见2004/03/30图片），回家找了个药盒子给它们安了个窝，怕这些小生命被冻着，还在盒子里垫了不少棉絮。蚕小，把它们从种纸上搬到桑叶上可了老劲，我是用棉签小心翼翼地掸过去的。

    中学时读过矛盾的《春蚕》，好象要到清明以后才窝种采叶养蚕，看来现在的气候是变暖了。

    2004/03/30图片，左为未孵化的蚕种，右为今天早上孵化出的四条小蚕
   


    3月31日

    早晨起来看到有孵出了六条小蚕，在上班之前把它们安顿好，并换上了新鲜桑叶。想不到昨天那四条先锋吃起叶子来还是蛮厉害的，桑叶上被咬出了不少小眼。

    晚上回家，打开盒子一看，种纸上又爬这九条新蚕……


    4月1日

    今天又孵出了十四条，重复养蚕的劳动，掸下来、喂新叶。

    晚饭后和女儿去采桑叶，树边人家里的一个妇人好凶，竟然不让我采，女儿害怕，躲到了我身后。我呢，照采不误那人的话就当耳旁风，因为我知道这棵桑树是野生的，至少在我们小区新建前就有了，根本不是他们种的。那妇人见不理他，恼羞成怒地从家里跳了出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笑嘻嘻地问她：这树是你种的吗？回答：是公共财物。

    我说：这桑叶要不给蚕吃就和把小麦、水稻当草坪看一样！回答：你破坏绿化。

    我说：这新村里到处是茂盛的香樟树，还在乎这几小片桑叶？回答：我就不许你采。

    我说：我就是要天天来采，有种你就天天骂，或者找地方告我！…………

    旁边有人打圆场，都是邻居吵架干什么呢，人家小孩养蚕是为了增长知识，采几片桑叶又算啥呀！…………

    风波就这么完了，以后我天天去采桑叶！


    4月2日

    今天孵出的小蚕已经有五十五条了，并且已经能分出大小了。

    2004/04/02图片（绿叶上的小黑虫便是，上面那些小黑点是蚕粪）

    

    看看蚕种纸上还有一大半没有孵化，我和女儿商量把剩下的蚕种都扔了，要是都孵出来了数量实在太多了，等长大点估计要一个大竹笾才能养得下，还有桑叶的供应也是问题。

    女儿不同意，没办法，就都养着吧。


    4月3日

    今天周六，六点多起来看了下，见又孵出了九条，谁知到九点起床后一看，蚕种纸密密麻麻的足有五十条，我的头皮有点发痒！
 
    和女儿商量了好久，可她还是不同意扔掉。于是，我想了个变通方法，今天出来的蚕就不再掸出来专门养了，每天丢点桑叶在种纸上，有本领的自己爬上去吃，等过段时间再挑选些强壮的出来。

    等我们吃完早饭，丢进去的三张小桑叶上已经爬满了新蚕，这是动物的本能啊！


    4月4日

    桑叶再好也架不住蚕多，今早一看，100多条小蚕已经把昨天采的桑叶全部消灭光了，赶紧又出去采回了十几个连茎的嫩叶芽,用了近一刻钟给小蚕换好新食粮。

    先出小蚕的颜色在慢慢淡下去，个头也长得很快，最大的那条大约有4毫米长了（见2004/04/04图片）。清点时发现又牺牲了四条小蚕（昨天是一条），这两天冷空气活跃，体质差点的估计就冻死了，这很正常，优胜劣汰嘛。

    蚕种纸上还在不断有小蚕破壳孵出，我无法忍受了，没和女儿商量，就把它扔进了垃圾桶。100多条蚕啊，够我忙两个月了。

    2004/04/04图片，最下面那条小蚕是第一天孵出的四条之一。

    


    4月5日--9日

    近来工作很忙，除了帮着换过两次桑叶外，我基本没做什么。蚕长得很快，最大的已经快一厘米长了，颜色也基本变成白色了。
 

    4月10日

    天气开始暖和起来了，桑叶和小蚕都在长大。小蚕的抵抗力已经很强了，这一周只夭折了不到十条。现在，蚕们吃桑叶的速度、数量在慢慢变快、变多，最多隔两天，我就要出去采一次。  

    从下图可以看出，时隔一周，桑叶在长大、颜色在变深了；蚕也在长大、颜色在变浅。

   2004/04/10图片，叶上这条蚕是最大的之一。

   


    4月11日--14日

   几条较大的蚕在由白变灰，每天的工作就是采桑叶，喂蚕，换掉被咬得都是小孔、并吸干了汁叶的老叶。


   4月15日

   今天女儿量了一下，最小的蚕约5毫米长，最大的已经有10毫米了。

   2004/04/15图片，最大的和最小蚕来个对比。

   


    4月16日

    今天女儿她妈在回娘家的路上又发现了一棵桑树，而且是棵大桑树，比先前发现的两棵树都大！蚕儿们有福气，永远不会饿着了。

    这段时间我们一家都在留意哪有桑树，好几次，夫人都带回叶子来让我看是不是桑叶，结果都是失望。其实辨别桑叶很简单，这段时间的桑树正在结桑椹，有果子的就是。


    4月17日

    蚕孵出来后一直呆在两只剪掉一大半的一次性纸杯里，蚕们在长大，纸杯内的空间越来越拥挤。今天我把它们全解放到了一只32K书本大小的纸盒里，投入的桑叶也比昨天多了十几张。


    4月18日

    晚上换叶时发现牺牲了两条，看样子好象是被我不小心挤烂的。于是彻底清点了一下，一共还有107条，其中长势良好的89条，其它的好象有病似的，还是又黑又瘦。于是一咬牙，把那18条小蚕扔进了垃圾桶。


    4月19日

    朋友要，送出了20条蚕。


    4月20日

    同事要，送出了10条蚕。又剔除三条小黑蚕，还剩56条。


    4月21日

    蚕长得太快了，每天换两次桑叶也跟不上它们吃食的速度。

    今天去采桑叶，发现明显有被别人采过的痕迹，树上的叶子已经不多了，开始为蚕们的粮食忧虑了。如果桑叶不能保证供应，那只能将蚕的数量再减少一半，多了肯定都要饿死。


    4月22日

    又送掉了20条蚕，剩下36条估计能保证桑叶供应了。刚才下班路上顺路去采桑叶，发现还有两位奶奶级的妇人也在采，仗着年轻力壮，采到了一大把。再看看那棵树，除了树稍外，已经无叶可采了。

    蚕长得好快，最大的已经超过了2厘米，女儿开始说：“觉得有点恶心”！

    2004/04/22图片，和一周前相比，长大了不止一倍！

    


    4月23日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在我和女儿为桑叶发愁的时候，一棵特大号的桑树被发现了！中午去逛古玩市场，随口向一个熟悉的老头问了一声：“哪里有桑树？”，没想到他真的知道！

    他说：“在原来吉翠园旅馆的后面有一棵大桑树。”

    我说：“那里不是刚拆迁，不知道树还在吗？”

    他说：“我前天走过看见还在那片废墟上，叶子长得很好，就是树高了点。”

     他说的位置离古玩市场最多300米，我赶紧开上摩托车冲了过去。废墟的一部分在做临时停车场，那棵树孤零零地耸立在西北角上。走近一看，满树的绿叶，树高约有六米多，胸径也有一尺多。

    绕着树转了一圈，发现了明显被人采过的痕迹，桑叶都长在我的手够不着的地方！在废墟里寻觅了好久才找到一根破竹杆，用它伸上去，把桑叶树枝给勾下来，然后我一把抓住，用力一扯，带着上百片桑叶的一大段树枝就断在了我手上。（在这里，我对自己破坏绿化的行径表示忏悔，准备在20天后改正！）

    早知道有这棵大桑树，我一定给女儿养300条蚕（马后炮的说）！


    4月24日--25日

    今天换叶时发现牺牲了两条，原因不明。

    在大量的桑叶供给下，剩下的蚕长得更加快了，吃吧，要多少有多少！

    采下的桑叶两天后就开始腐烂了，而喂蚕又必须用新鲜的叶子，因此隔天就要去采一次桑叶，有点麻烦。如果桑叶也可以速冻、保鲜，那有多好，最好是在宠物店里就能买到，那就省心多了。其实这是个很好的点子，宠物店老板也多了条财路-----代客养蚕，只要能保证桑叶供应，养蚕不是件难事，这钞票是稳赚不赔的。


    4月26日

    今日大雨，家里剩下的桑叶只够吃到晚上，因此冒雨也要去采。

    到下班时雨停了，就绕过去采了一口袋（外衣口袋）桑叶，够吃一天半的了。今年的桑也长得很慢，到现在，最大的叶子也只不过和小孩的手掌大。


    4月27日

    天晴了，昨天采的桑叶只够吃到晚上，中午我就又来到了那棵大桑树底下。

    人能够得着的桑叶都被采光了，幸亏我有备而来：四米长的一段细尼龙绳，前面有个铝勾子！有了这个飞虎爪，描准了向一截树枝扔将过去，勾子一晃就把树枝勾住了，然后拽下来，用手抓住很劲往下一拉……三拽两拉，一堆桑叶就装满了带来的马甲袋。

    在弯腰拣树枝时，发现地上有很多小桑树苗，应该是这棵大树上的桑葚烂熟后掉进土里，自己发芽生根的长出来的，我着实赞叹生物的传宗接代本领。可惜家里没有一寸土地，要不然一定挖一棵回去。  
 

    4月28日

    趁晚饭前的功夫给蚕换新粮食，数了两遍也只有三十条！怪事了，还有四条到哪去了呢？想来想去一定是自己粗心，没有发现躲在桑叶的残渣里面的蚕，给我扔掉了。

    今天给蚕们来个全家福，再过两到三周，它们可都要躲到茧子里去了。蚕都已变白，而且几条大的看上去已经有点透明了。可能是闪光灯的缘故，照片上的蚕看上去有黑黄。

    2004/04/28图片，最大的蚕有3.5厘米长！
   


    4月29日

    今天采桑叶采得好辛苦，流了一身汗不说，手上勒出了两个泡！

    午饭后又来到了那棵桑树下，发现离地面稍近地方的桑叶变得很稀疏了，象是用竹杆打过的一般。正在看的功夫，又来了个看上去比我大几岁的男人，到我跟前和我打了个招呼后，他也开始围着树看桑叶。

    看了一会，他说：“今年的桑叶怎么这么小，去年这时候已经长得好大了。”

    我问：“去年你也来采过？”

    他答：“是啊，去年旁边还有棵雌树，好象被砍掉了！”

    我问：“桑树还有雌雄之分吗？”

    他答：“有啊！”于是他就在边上的草丛中找开了，没多久，他就叫道：“在这！”

    我赶紧跑过去，一看，草丛中果然有个一尺多高的树桩，看树皮就是桑树。树还没有死，从根部有长出了许多新枝新叶。那棵树上长的桑也明显比原来那棵要厚实，采下来后，叶柄处有白色浆液流出。

    他说：“蚕吃这种桑叶才长得又大又快，那帮*****，为什么要把这树给砍了呢？”

    于是，我俩又转回了原来那棵大树下面。我带着飞爪，他赤手空拳，但他看上去伸手很敏捷，说了声“只能爬树上去采了”，三下两下就站在了三米多高的树丫上。我不是不会爬树，一来是我人重怕站在树上不安全，二来是怕把衣服弄得很狼狈、下午还要上班不雅观，还是继续使我的飞爪吧。

    由于较下面树枝上的桑叶被打得很稀，我只能把飞爪尽量往上抛，去勾取高处的树枝。没想到高处的树枝长得很牢，拉到手后用了吃奶的劲也拽不断，而手却被尼龙绳勒得生疼！

    树枝长得高，我人长得矮，被飞爪勾下来后非要我踮起脚尖才能拉住。这只做了两三下，我塞在皮带里的T恤下摆就全跑到了外面，而且开始流汗了。

    好不容易拽断了五、六根树枝，就把飞抓扔在一边，蹲在地上摘桑叶时才发现，左手的食指和右手的小指上各有一个水泡，被绳勒的。也顾不得疼了，太阳下晒得有点热汗直流了，赶紧把叶子摘下来后回去。还好，今天一共采到了半马甲袋桑叶，够蚕们吃两天了。

    树上的朋友也滑下来了，战果和我差不多。两人相视一笑，可怜天下好父亲啊！

    晚饭时在和女儿、她妈说笑，说竟然有人跟贴写小时候卖蚕，女儿冒出来一句：“我们也会啊，男蚕一元、女蚕两元。”我立马打住她的话，问道：“是不是你把蚕带到学校里去卖了？”

    女儿脸上的表情马上呆滞了，联系到昨天莫名其妙地会少蚕，我马上判断出小家伙心里有鬼！自己家的小孩自己有数，她能干的坏事都瞒不过我。

    “老实交代！”我厉声对女儿说。女儿不敢隐瞒，把卖蚕的经过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原来她班级里也有同学在养蚕，并且把蚕带到了学校。现在的孩子都有经济头脑，竟然做起了交易！女儿经受不住诱惑，于是也瞒着我们把蚕偷偷的带去了。

    “那你有没有卖掉？”我问。

    “没有。”

    “那蚕呢？”

    “在书包里。”

    “在书包里不要给挤烂的呀？赶紧给我拿出来！”

     从她书包里解救出来的那条蚕还没有咽气，但又黄又皱！今天早晨是我带女儿出去吃早点的，她没有拿蚕的时间，一定是昨天晚上放进书包的！

     女儿笑得很尴尬，这就表示她承认了！可怜的蚕啊，整整被饿了一天一夜！

     我对女儿说：“要不要把你关起来，也不给吃不给喝试上一天一夜？”女儿说不要。

     我说：“那你以后还要不要虐待小动物了？”女儿摇摇头。

     把那条受苦受难的蚕再放回原处，它趴在桑叶上，不吃也不动，希望它不要死掉。

   
    4月30日

    继续给蚕换桑叶，清理住处。


    5月1日

    蚕长得更快了，每天一次最少要喂进去50片桑叶。虽然刚喂完的养蚕盒子里看上去堆满了桑叶，但好象还是不够吃，连续两天早晨，都发现一夜间的桑叶已经基本吃光。

    饱受我女儿虐待的那条小蚕终于挺不住了，晚上换桑叶时，在残叶底下，发现了它已经僵硬躯体……


    5月2日

    中午趁天不下雨，赶紧带上女儿去采桑叶。

    叶子越来越难采了，不过我也改进了方法，换了跟长的尼龙绳，前面绑住个铁疙瘩。手里握住铁疙瘩，瞄准了有叶的枝条扔上去，由于自重，铁疙瘩自然地带着绳子垂了下来。我就捏住两个绳头，用力一绞往下一拉，大小桑叶就纷纷飘落下来。女儿在地上帮我捡叶子，由于方法得当，不一会儿就装了半马甲袋。

    每天把蚕搬来搬去，发现它们个头上的差异越来越大，最大的和最小的如果称一下重量，估计有十倍的差异！（见今日图片）

    同一张蚕种纸上孵化出的蚕，说明它们的父母应该是同一对蚕蛾。虽然出壳的时间有几天的差异，但也不至于大小会相差这么多。饲养的环境是同一个盒子，吃着同样的桑叶，实在想不通它们的生长速度为何有快有慢！

    2004/05/02图片，最大的蚕有5.5厘米长，小的就别说了
   


    5月3日

    下了一天的雨，空气中潮潮的，蚕儿们吃叶的速度也变得更快了！蚕儿们吃得快长得也快，每天看到它们，都能感觉什么是“生长速度”！

    早晨起来，发现昨晚喂下去的叶子已经吃尽，蚕们一个个昂着头，象是在讨吃的，赶紧给它们加进新鲜的桑叶。上午十一点，桑叶又没了，再加；下午三点，又没了，再加；晚上九点，我把家里全部的桑叶都喂进去了。昨天采的桑叶原来准备要吃到四号上午的，现在都吃光了，如果明天早晨下雨，没法去采桑叶怎么办？

    于是，我又想到了小区里的那棵桑树！每天经过，都看到那树长得枝繁叶茂，只是那家的妇人常常在窗户里面守望着。

    我手捏斜口钳，脚蹬高帮雨靴（树下是烂泥），冒雨走出了家门。那家的灯还亮着，只是拉着窗廉。我轻手轻脚地走到树下，拉住两个比较大的枝条，在枝条的根上都来上了一剪子。优质的斜口钳到底好使，只听得轻轻的两声“咔嗒”，带着一百多片桑叶的枝条就落到了我手里。
   
    我，拎着桑树枝，消失在了雨中……


    5月4日

    今天是五一长假第一个好天，我带女儿到乡下去玩，还没忘了打听哪里有桑树。农村到底植物品种多，毫不费事就找到了三棵，而且是雌桑树，叶子的伤口上会流出白色浆液的。

    桑叶再多，也只能采三天的量，多采了也没法保存。农村人热情，说别摘叶子了，给我剪下十几根一尺来长的枝条，这样好带也好储存。

    回到家，看到蚕们猛吃的样子，赶紧抽出一根今天的桑树枝掰叶子，粮食是新鲜的好啊。
 
    忽然，我发现在一片叶子的背面有一条虫子在蠕动！从小我就怕这种东西，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仔细一看，是条黑褐色的虫子，也在吃桑叶。虫子除了颜色和身材和家蚕不一样，其它特征和家蚕完全一样，肯定是野蚕！

    传说中养蚕植桑的始祖是黄帝的妻子螺祖，她发现了野生的蚕和桑树，经过一代代的驯化才培育出了家蚕。因此，野蚕肯定是存在的，只是我没看见过罢了，今天真是有幸，女儿也上了一次很好的自然课。

    2004/05/04图片，野蚕和家蚕的比较

    


    5月5日

    蚕儿们继续在凶猛（想不出更形象的词来形容那样子）地吃着桑叶，大多蚕都又白又胖，最大的一条有7厘米长了，估计一周内要山山吐丝结茧了。

    蚕结茧要准备草山，趁休息要去找些稻草来。于是我开上摩托车赶到近郊，找了个柴草垛，一抽一大捆，原来都是扎好后堆起来的。

    回到家，拿了把剪刀就到河边去清理稻草，女儿也跟着。柳荫下凉风习习，坐在石栏杆上倒也舒服。稻草上原来有和多碎屑，还有腐烂霉变的，得把这些去掉，才能制作草山。这活不难，十来分钟就搞定了，清理出了一把干净、软硬适中的稻草，剩下的就全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把稻草均匀地分成了四段，在没把的顶端用线扎紧，做成了象四个小扫帚样的草山。蚕必须爬在这上面吐丝，否则结出的茧子不圆整。


    5月6日

    乡下带回的桑叶有肥有香，蚕儿们胃口大开，继续猛吃，最大的蚕已经超过7厘米了。

    早上在换桑叶，对门老吴来借把罗批，我让他来看看我的蚕。老吴是兰州人，夫人是常熟支边去乌鲁木齐的，两人退休后一起回到了常熟安度晚年。

    老吴没见过蚕，问这是什么东西，是蛆吗？我晕倒了！我告诉他是蚕，他才算明白，说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2004/05/06图片，7厘米长的大蚕和我半年多来的心血（公司贯标管理手册）。
    


    5月7日

    早晨，女儿发现一条蚕爬在盒子的一个角上面，周围有些丝，连忙大叫：“蚕在吐丝啦！”

    本想睡最后一个懒觉的我赶紧从床上跳起来，走过去一看，果然！但让我好生奇怪的是，那条吐丝的蚕并不是长得最大的。看来自然界的规律是一样的，只要成熟了就能繁殖，与个头的大小并无太大的关系。

   2004/05/07图片，第一条吐丝的蚕。

   


    做好的草山放在另外一个盒子里，小心地把这条蚕请过去。再仔细看了一会，发现还有两条蚕也不吃叶子了，昂着头在晃脑袋，嘴里明显地在吐着亮晶晶的丝，一起进草山吧。这两天要多加观察了，要给没有吐丝的蚕喂足桑叶，还要避免要吐丝的蚕在桑叶上结茧。

    到晚上7点，已经有五条蚕在开始吐丝结茧了。但是发现个问题，它们不太愿意上草山，喜欢挂在盒子的角上。三十来条蚕，都挂角上也没那地方，还是接受下雨同学的建议，给它们做些纸格吧，一蚕一格、各不相干！


    5月8日

    加入吐丝、结茧队伍的蚕已经超过了半数。

    2004/05/08图片，正在吐丝和结茧的蚕。
   


    5月9日

    女儿又从同学那要来了三十多条小蚕，我看见了都快晕倒了！下班路上看见那两棵桑树都光秃秃的，证明现在的养蚕队伍在不断扩大，已经养过一批了，第二批蚕我坚决不养了！

    给女儿下了个命令，有两种选择：1、明天去把蚕还给同学；2、晚上把蚕扔进河里喂鱼。女儿选择了第一条。

    已经上山的蚕在慢慢地吐着丝，总是按捺不住好奇，隔一会儿就要去掀开那盒盖来看看。有几个茧子已经很结实了，而且白色的茧子多与黄色的。

    到晚上六点，还有最后两条蚕在继续品尝着桑叶，没有加入吐丝、结茧队伍。我给它俩加进了最后一片桑叶，明天早晨就没得吃了，说什么也得给我爬草山上去。


    5月9日

    最后两条蚕也上山吐丝了。把盒子封了，三天后再现宝！


    5月12日

    实在按奈不住好奇心，每天都在观察蚕们结茧的情况，到今天，总算全部成茧了！

    2004/05/12图片

    


    2004/05/16图片，女儿手捧蚕茧。

    

    养蚕日记到今天全部结束，过段时间等蚕蛹羽化变蛾，破茧产卵时再上一张图片，算是后续报道吧，谢谢各位的支持！



    5月16日

    今天星期天，教女儿烫茧抽丝。

    2004/05/16图片，女儿卷动铅笔在抽蚕丝。

    


    丝马上就要抽完，茧壁已薄，能看见里面的蚕蛹了。

    


    蚕蛹标准像

    


    试着油炸了几个，我尝了尝，味道不怎么样。
   

    5月22日

    今天休息，想把剩下的茧子都烫掉，但那出装茧子的塑料袋一看，傻眼了，都成飞蛾了。再找出预先放在瓶子里的八个茧子，还好，只破了两个，而且刚好是一对，正在生产下一代呢！

    2004/05/22图片，刚生出的蚕子是淡黄色的。
   
   


    从蚕子到蚕子，前后两个月，2004年ys18j养蚕活动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2004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