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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子 发表于 2007-12-20 22:30:00 |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去北京工体参加了《集结号》的豪华首映，又在三个小时后失望地回了家。没想到在号称百名明星同时亮相、万名观众集体观影的强大包装里，却是一个那么波澜不惊的内核。
1997年就开始拍贺岁电影的冯小刚，一直是国人在年终时候的期待之一。十年后再回顾，“做人要厚道”“打死我也不说”“这是爱情的力量”等等经典语录仍然让人会心一笑。然而从《天下无贼》开始，到《夜宴》和此次的《集结号》，三部转型之作虽票房一部比一部高，却始终没有找到比百姓生活更适合自己的领域。
因而在观影之前，已经可以预期到《集结号》的战争场面不如生活故事来得有滋味，但没有料到的是，影片后半部分描写和平时期的情节竟也显得平淡无奇。
影片讲述的是主人公谷子地在一场丧失了全部弟兄的苦战之后，开始了一生的寻找之旅。他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也要帮助战友们恢复烈士的称号。然而部队的整编使得这寻找变得异常艰难，在百般曲折之下，他找到的却是团长的墓碑。结尾不出所料是圆满结局，应得的荣誉得到了，应得的名分也追认了，主旋律得到了必然的宣扬。
不能否认这里的战争场面比往期国产影片有了很大的进步，主要归功于曾致力于《太极旗飘扬》等大片的韩国技术组。精确的爆炸与逼真的效果不断对观众进行着视听轰炸，但冯导演显然非常得意爆炸时细碎沙石漫天飞舞的效果，雷同的场景应用得过多，几场战役下来实在免不了审美疲劳。看来电影的战争场面，总是难以超越《拯救大兵瑞恩》的前三十分钟了。
不过至少冯导拍了我军在战争中也有怕死的士兵，而不是像以往一个个都憧憬牺牲似的勇猛。仅仅这一点，已是中国战争电影的进步了吧。
和平时期的部分多了冯氏幽默的成分，曾编写《秋菊打官司》的编剧刘恒更是擅长塑造此类一根筋的人，许多细节扎实、有味。比如。在团长墓前，谷子地得知团长并未下令吹响使他们连队撤退的集结号，愤怒地向地下魂灵质问；团长的警卫员一辈子保卫团长的安全，此时也决不袖手旁观，看上去温良有礼的一个人瞬时如受伤野兽般冲了出去。两个男人的歇斯底里下面，是有关生命和战争的追问，也是说不清的对与错。
但由于谷子地的追寻时间过于漫长，导演采取了分段式的方法，一段讲一个年代，又常常在故事没讲完时戛然而止。例如在朝鲜战争的那一段，镜头定格在谷子地帮“大烙饼”拆除地雷之处，未有结果便渐渐变黑，转至下个年代，不由让人对他究竟如何脱离雷爆危险无比好奇。
过多平铺直叙的镜头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因而尽管故事本身充满光荣与梦想的气质，却没有触发激昂情绪的兴奋点，仿佛在激起你的欲望之后又在理应是高潮之处甩手而去。对于擅长直击中国人当下生活中的关切点与焦灼心态的冯小刚来说，这无疑是让人遗憾的结果。
看过《集结号》，不由会与同时期上映的《投名状》做对比。两部以朴素风格描绘战争场面的电影在内容上也有诸多相似之处，开头都是一帮将士浴血奋战但最终只活下来一个人，内核都是在以层层铺垫和转折描写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不同的是，《投名状》里陈可辛以文人的情怀将感情处理得深沉而细腻，主人公们动辄热泪盈眶，做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而《集结号》中冯小刚则以北京草根的心理将兄弟义气表达得浓烈而粗旷，言语间不带几个脏字就难以表达义气的深厚程度。
相比而言，具有强烈戏剧性、着力表达人性复杂的《投名状》，大概要比“每一个牺牲都是永垂不朽的”《集结号》来得更有滋味。毕竟，简单且一根筋的英雄主义我们看得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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