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晚上,我想起读书的时候那个星光点点的操场,大伙提着里面点着蜡烛的红水桶在操场转啊转,楼顶望下去,几百几千盏的红灯笼,你无法抗拒,马上会提上自己的水桶投身其中。有人唱歌,有人大声呼号,眼见耳听处都是快乐。仿佛这样一个晚上在时间的流逝中没有承托点,它不属于去年也不属于今年不属于明年,只孤立地存在于被世事沸腾了的湖面上,平静如水鸟。通常我们几个疯孩子们会跳舞到天亮,目睹着快乐的聚集以及余余消退,每个人都盘算着事实上无法盘算的新的一年,待到天亮的一刻,那种惆怅难以启齿。
我还是怀念每年会有这样的日子,无论你宣泄或者沉默,都统统卷入星光,如同一个洗礼的仪式,泾渭分明地于第二天提醒你,新的一年真的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