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没上明晟的博客了,想看看他又写了新诗没有,结果发现我竟然找不到他了。 我先去和讯上他一贯的地址,却被告知他已迁至天涯,循迹而去,又发现我去晚了,他又已改投搜狐门下,再去搜狐寻他,终于还是空手而归…… 他的行踪不定,让我仿佛看到这个夏天他在长沙街头栖惶落魄的样子,在最困窘的时候,他甚至半开玩笑地问我,来合肥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事做。 合肥未必有他的容身之处,就像长沙一直吝啬地不肯接纳他一样。我一直不明白他去长沙,究竟是为了生活还是为了爱情,当然,在俗世中,有时这两者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就像鱼和水的关系。 那么,他还会是位诗人吗? 今年夏天最热的时候,他托一位朋友转给我一本诗集,印的很粗糙,也谈不上设计,但打开了,却没来由地心酸和感动。那薄薄的小册子,是他苦心多年写就的青春印迹,读来,仿佛能听到他的泪滴落的声音。 在西藏,我见到很多磕长头的信徒,一步一顿,让人不忍静了心去听那四肢关节撞击地面的钝响。他们当中,有人是为了向神祈福,希望能够神降下福祉保佑家人一生平安;有人是年青时做了恶,希望以此来洗涮灵魂的不安……都是很简单的动机,所以身体上的苦无法掩饰他们眼中透露出的快乐。 可是明晟呢?诗歌是他的信仰,可他却一直在为诗歌而累。 也许诗歌确实是该被诅咒的。当我们坐在被营造的人文情调十足的沙龙或酒吧里,偶尔谈谈诗歌时,我们是愉悦的,因为不管是在先锋派还是后现代还是形式主义中,我们总能找到迎合自己心境的暗示和需要,同时我们还能获得一种优雅的品位肯定。想到这里,我无法不去联想到“戏子”和“看客”。 有时,我很残忍地想,宁愿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可以接纳他,因为他的灵魂不应该安静,正如他自己承认:“不能认定一个踽踽独行的人是痛苦的/也不能说他一直向着某个目标前进/他的内心无从揣测,即使他自己/也分不清是在前行或是回溯”。也许,保持这种彷徨,继续为诗歌而苦而累,他才会得到同等甚至更多的快乐。 说实话,我很喜欢明晟送我的这本小册子,没有公开刊号,没有定价。如果是手抄本,也许我会更喜欢。(2006.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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