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摊的老板打电话来,说我要买的杂志到了。我从办公室出来,沿着报社西边的围墙,向报摊方向走去。脚下的这条路,似乎昨天还很荒凉僻静,一夜间,却开出了众多的会所、咖啡馆,加上南面本就有的两三家,这一带似乎正在酝酿成一个集市,一个将夜色和咖啡美酒冲兑然后出售的集市,卖给那些欢乐的男女们。夜色中,脚下的路五彩斑斓,抬头看,天空是绯红的,也看不到星星——城市的夜色,早已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夜色,没有虫鸣,没有带着草味儿的清风,没有远处的朦胧,漆黑,也无处可以藏身。
在西宁,看到满街的小白帽和纱巾,就不由想到张承志,想到他的《心灵史》以及《西省暗杀考》等等。我便想,他一定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小街巷,一定和任何一位回人蹲在角落里就能聊上半天,虽然更长的时间里他呆在北京,但那只是他的肉体。
我忍不住像一本书里看到的那样,去问那些在身边停留的回人:“知道张承志么?”
我选择在吉尔孟醒来
我选择深夜,以及吉尔孟是想在这样的时间和空间给你写一首长诗
结冰的车窗鼾声滚烫我的清醒如此突兀就像车轮突然被冰粘住凝固在这死寂的车站
煤灰从窗缝里渗进来随着呼吸开始贯穿每一个醒着的器官这个想像已久的场景线条丰富 欲望高涨
我想在一个自身意识做主导的情境里来感受拉萨,可拉萨拒绝我这样做——它以凌晨七点八廓北街上的人潮告诉我,只有化身为人流当中的一滴水,才有读懂它的可能。
那哪是星星,简直就是用铁钎在一块青石板上凿出的新崭崭的白印子,似乎还散发着灼热,在青石板上腾起若隐若现的青烟……
我找遍四扇墙壁也没有落笔处,只好在字缝里写下这样的字句:“向可可西里所有生命致敬。”
在中国数千年的商业文明史上,徽商仿佛是一群“戴着镣铐舞蹈”的乡土诗人。
他们始终处于矛盾的中心,处在自我人格的纠缠之中。根深蒂固的儒家思想教育,使他们自觉或不自觉地排斥“商人”的自我定位,渴望“淹负经史”、“为士林所推崇”;但生存环境的艰难和追求显达的上进心,又迫使他们去走这样一条“从商求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