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月16日在千岛湖上转了一趟,到17日大家都没有兴致再坐上游船转悠到那些岛之间去,打算一早就回杭州。
出发前,选择从建德回杭的线路走,车行路上,尘土飞扬,路况并不好,也见不到想象中的美景,心里有些失落。到了桐庐吃中饭时,陈同学建议去严子陵钓台,说是一处有名的人文景观,我乍听之下只觉得此处很耳熟,似乎是在某位名家的文中看见过,及至到了富春江岸边的码头,才恍然。
载我们的船大小正合适我们这八大六小的一群,船在江中悠悠行去,临窗坐着,水在身边也悠悠晃动。这富春江的水不如千岛湖的清澈,却也丰润得很,两边有绿山连绵,让眼睛有舒适之感。据说这一带便被称为“小三峡”,虽然心里嫌这名头太牵强,但身处平缓逸致的山水间,总是有着一份难得的平静雅趣。
到了“小三峡”的尽头,船不动声色地掉了头走,慢慢接近“严子陵钓台”,船上的人才惊觉已是回程之中。
在船上看清严子陵钓台是临江的一带僻静住处,不由羡慕当初的隐居者远离尘世繁杂,竟可选到这样的地方住下,是好情趣,更是好福气!大家议论着那出名的“钓台”位于何处,终于因远远看到山顶有一尊面江似在坐钓的石像,而一致确定钓台原来可以离江那么高,这缘于孤陋寡闻而引出的话题,倒也有趣!
舍舟登岸,随即及目的是一面大墙,上面大大地书写着“严子陵钓台,天下第一观”几个古朴而有气势的字,透着由古而来的自信与沉稳气质。再走几步,可见一块横着的石碑,上书启功先生题的“严子陵钓台碑园”七个瘦长清遒的字。此碑的左右两侧,又各竖立两面碑文,不及细细揣摩,只借相机记录字迹。
既称有碑园,渐行过去走入一木结构的走廊,果然见到几块石碑默立右侧,碑碑厚重庄严,排列整齐,如同上朝的大臣,观其中内容均出自巴金等文学名家之手,字迹都描于姜东舒等名书家笔下。
再前行,离开走廊,走入一山道,有女人在吆喝卖山西瓜,于这景致显得不成趣,不知当初严子陵要吃西瓜,是不是于这山上自种得瓜?这么想着,不由笑了!
山道不长,我们很快到了景区的中心点——严子陵祠堂,里面供着严老先生的像,女人们一见烧香点蜡烛就一脸虔诚,拉着孩子一起恭恭敬敬地合掌弯腰诉说心愿,大致是希望孩子长大了可以成为像严先生那样有学问的人。塑像成了神秘的载体,仿佛心愿都可以被它于冥冥间知晓,于默默间接受与保佑……
把祠堂看作景区的中心点,是有道理的:出了祠堂,眼观四周,只见前临“沧波桥”,后靠钓台山,右连石牌坊,左接碑文廊,结构布局完整巧妙。
山下的景致在祠堂左边的碑文廊告终,接着就是上山的路了,想来这廊与先前的廊成了照应。
返回时,再次经过祠堂右侧的石门碑坊,这碑坊是景区里最隆重的建筑,华美而古朴,“严子陵钓台”五个出自赵朴初之手的大字在门坊正面被染成青蓝色,十分醒目,门坊上雕刻着一些图案,精致小巧。门坊身后,有一个方正的小园,被绿色掩隐着,清雅得很。走入内,见两边又各有一碑竖立树间,园中间是一面如同屏风一般的墙,正面刻着长篇的文字,反面刻的是细致的画幅,颇有文化色彩!
“屏风”右侧又有小园门,门上正中有古体“听泉”两字,真是“幽静深处又一园”!穿入园门,有玲珑的石亭,亭中间是一汪小池,池水满满的漾着清凉;亭左山脚有苍苔隐绿的石壁,上凿有沙孟海所写的“天下第十九泉”淡蓝字迹,这必是有典故的,传说此典与陆羽所书的《茶经》有关。石壁右站立着一神色肃穆的清瘦石像,似乎正沉湎于对泉水由山上蜿游而下的倾听。石壁左是一径山路,猜想之下必通往钓台。这一切组合让人心生静谧,只恨不可以常伫于此了!
虽是行程匆忙,有走马观花之遗憾,这严子陵钓台却已经让人觉得不虚此行。大家一致认为此处是本次千岛湖之行最有收获的景观,这样的肯定让陈同学脸上更喜气洋洋起来。出门游玩,最开心的莫过于如此的皆大欢喜呀!
完成于2005年7月20日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