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又红了

几口黄酒润唇，女人的脸便升腾了红色的妩媚，连眼睛也感觉暖暖的，开始水汪汪起来，看在眼里的，带了雾雾的朦胧。在一圈子人当中，她勉强地镇定自己的表情与语言，心思却早已经飘忽开去。       女人总是喜欢回忆，已久的过去有着长长辫子的自己，总是羞涩着，最多的怯意是对着突然面对的一切都是手足无措，很傻很茫然。那白纸一般的岁月，涂抹着最自然的羞红，一笔一笔，放进记忆里依旧十分触目。过去的时间如同带着过滤网，隔离掉当初生硬的挫败感，滤积下的是溶化在每一日的记忆里的那些纯纯的红色……       女人的脸本来是苍白的，她略微偏于憔悴的容貌还看得出一点清秀，这点清秀，在男人的眼里颇是动人的，但是她苍白着……       秋日的街头，看见一只苹果的时候，女人就想，当一只苹果是好的，成熟了就有那样美的红色光亮亮地喜悦着。女人成熟了，却是苍白憔悴的，失去了红色，心情不再跳动出弹性的活泼，那种汗意的躁热已经慢慢从身体里散发到深秋般的日子了，秋来了，寒意必会浓的！       女人心里有时会起一些焦虑，疲倦的时候，对苍白的寒冷会涌起无力抵御的不安，女人又会笑自己杞人忧天——人哪可以害怕冷的？即使是女人，也不可以害怕！她又慢慢把微笑展开在脸上，她偶尔想起《乱世佳人》里的斯嘉丽，她学着她的手势，捏捏自己的双颊，仿佛涂一层薄薄的胭脂，镜子里的脸漾出一些腮红，这是很有趣的摹仿！       现在，女人的脸上有着酒意，酒真是很好的染料，不仅染了脸色，更可以染出乐乐呵呵的心情，女人说：我的脸又红了……       女人想起了那场初恋，面对心仪的年轻男子，她的脸一直发烧，她以为自己很丑，红得很丑，所以她的头总是低着，不敢正眼看一看对面的男子，以至到最后他们不得不分开的时候，她都不是很清楚他的脸到底是如何的英俊，她只记得彼此的眼睛都笑着。她还记得那男子说喜欢看她脸上的红，那烘得鼻尖出了细细密密汗珠的红色，是爱恋中最珍贵的镜头。       女人喃喃地说：我的脸又红了……她为自己的不胜酒力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用手抚摩着脸。她想起了另一双手抚摩在脸上的温暖，那双手很暖，可以暂时让她忘记自己的苍白与禁受的冷，可是，它们不可以经常停留在她的脸上。女人是真的成熟了，生活叫她明白短暂的便是久长的，生活不过是品尝滋味，有些滋味由口而入，顷刻会被消化；有些滋味，由心而入，又一直要留伫在心的……       女人仿佛看到心里的影子，他说：你的脸又红了……       完成于2005年10月12日20：45

玉栀子 发表于 2005-10-12 20: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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