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再次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与生活。看小说、散文和不务正业的专业书籍,缓慢地或者快速地思考。大多时候是缓慢的。出门去上班,或者看望曾宪梓楼的同学,或者去浦口看孩子们的排练,像贵妃省亲一样,不过很快我就会变得稀松平常。在家里吃云中面包涂黄油,吃爆米花喝酸奶,并且听古典音乐。
我像泡女人一样驯养着猫儿。需要耐心和技巧,猫儿的自给自足、独立与骄傲都是我喜欢,并且适合我的。我们的感情日笃,她可以开始在我的手中吃食,并且在我的屋子里自娱自乐,她对于屋子的恐惧日渐消除,但对我们的警惕尚存。朱小宜说得没错,养宠物的人都是喜欢那心里暖暖的一瞬间,那样的感动无与伦比,以为世间一切都美好和善。
豢养一个小动物能够让人心灵柔软并且懂得担当和责任许多,因为在自己的手中那是一条生命,而它完全仰赖于你。就算是伤口都未愈合,你还是忍不住拥抱她;为了让她在你面前进食,我在大半夜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尝试各种温柔的眼神与她对视,消除她的恐惧;昨天冒雨特惠跑出去一趟,只是怕她的猫食和猫沙不够了。对待自己都没有那么耐心和认真过。但事实上,这些事情真的做起来的时候,都那么轻巧和不值得一提。我想,无论如何,人要养个孩子或者宠物,但必须不是那种给块骨头就巴巴地过来的那种,而是能够有着平等的交流的。这能够让我们懂得爱与责任,让我们内心变得温柔与强大起来,那种联系着另一个生命的感觉,会把自私与冰冷的心融化掉,心里暖暖的,学到许多我们原本从未感知到的精神与灵性。
母性果然是世界上最光芒和伟大的感情。
我想人与人的区别就在于,很多的时候对于同一桩事情,有些人会出奇地敏感而在其中让自己的心灵与见识渐长,而有些人则无知无觉,他们对于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事物都没有感知与留意。所以说,活得认真的人必然会比游戏人生的人累许多,但他们的世界就此每一日都在更新壮大。
我偶尔回想起过往,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日夜牵记,只是偶尔,却发觉原来我曾是这样自私这样幼稚,却以为自己懂得许多,还有资格去教导他人。而今看来,那些我以为我知晓并且在实践的高贵精神与事物,我却是一样都从来没有真正接近过。总是想着享乐的人生,就把自己和他人的美好生活与情感都一并磨损浪费了。但为什么我们总是有待因无知而耽误的过往,因私利而毁坏的青春来教导我们成长呢,为什么一定要上演血流成河的戏码呢?每一次成长都是到过后才惊觉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如若早些察觉,一定会好好对待与珍惜,让这成长的过程变得平和舒缓。总归,都已经过去,却只有想到他人也需为了我的成长而付出代价,我纵然不能否认这些也并不后悔,却感到遗憾与歉疚。
但我现在是幸福的,即便想起过去的亏负与罪恶。生活总是充满讽刺与矛盾。
我总是喜欢《夜访吸血鬼》中,路易的那句台词:“We went to Paris, and we are in love again”。生活就此好似重生。充满愉悦,充满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