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之后,我终于感冒了。
去先锋买了以下这些书籍:
《海上花列传》
《世说新语》
《四书章句集注》
《百变小红帽》。一本将童话,民俗学,女性主义等许多有趣的话题融合在一块的小册子,写得生动有趣。
就如同我正在阅读的《中国现代文学与电影中的城市》,我对于都市史的热情由是诞生。
于是就一直在默默看书而不言语。等人的时候看,等车的时候看,等上菜的时候看,连吃饭的时候也在看。
今日恍惚回过神来,觉得这几天过的不是我的日子,而我也仿佛不是我,却是另一个面目模糊的人。
在旧书店狠心花了50元,买了本《上海市区方言志》,被同乡好友们交口称赞,写一个沪语话剧,并且自娱自乐的念头变得逐渐靠谱明朗起来。
去先锋的路上我就在想着,说不定我到最后会放弃起初立志要收进手的那三本《吸血鬼编年史》,虽然在万象看见的时候心里一阵热乎乎的感动与欣喜,无望企盼了多少年之后,终于重续前缘。那样坚定的热望与夙愿,我一定不舍得将之舍弃。
可不出所料,来回一盘算还是想想去图书馆借了看算了。最近迷上了清末的小说。什么《孽海花》,什么《老残游记》,什么《目睹近二十年之怪现状》。
女生迟钝如我的也许也少,直到这尾巴的末梢上,才开了窍,猛然惊觉这两年真正看过的书,长的知识太少太少了。
我很高兴天空放晴,并且气候逐渐回暖。
在苦苦寻索了整整两周之后,我终于接受我的天美意短筒靴遗失的现实,然后突降的气温催促我it’s time to move on。胡乱在达芙妮中试了双看似不错的靴子,纯然是应付时令的所以也不用心挑选。价格出人意料的便宜,穿在脚上看看,只觉得寒酸。
或许,我以前真的穿得太富贵了。这样不好。
在汽车站等3路的时候,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一个在新街口的夜晚。我一直想着要为那一夜写文的,可热情积蓄了许久还是没有爆发却逐渐平息下去冷却了。那晚和Rene拿着德国文化周的电影票去看了《完美计划》,很女性主义风格的电影,上海电影节的黑马,有些纪实的风格讨人喜欢,而动人的音乐更讨人喜欢。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继而看了那时刚刚上映的《太阳照常升起》。在观众集体笑场的桥段也跟着一起笑了,不知道是因为礼貌还是从众,回来特意上网查了不少影评,才发现自己把姜文想得太深刻和复杂了,说到底还是要把他当作一个文艺工作者去对待,而以学历史的眼光去想象这部影片要反映的宏大叙事,显然是杀鸡用牛刀了。姜文比之张艺谋陈凯歌之流,确实够本玩风格了,但是,要把影片做成导演个人的电影,姜文还没那个火候。
我一直想说那一天真是完美的一天。
某日上网的时候看见Sea幸福激动地庆祝和男朋友三周年,并且他还体贴地在三周年凌晨发短信来庆祝。于是,小女人的虚荣心和嫉妒心又开始作祟。我多么希望有个男人能够和我一起共度三年,然后是十三年,三十年,并且会在三周年,十三周年或者三十周年的凌晨贴心地发短信给我祝贺。
当然如果真是这样我或许又会嫌他烦人并且毫无创意。
如果是在以前,我会祈祷闭上眼睛睁开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和我的男人过了三年,十三年,三十年,就算白发苍苍眼花背驼身子骨儿不活络也心甘情愿。
但现在,我想如果那样我会悔恨遗憾到恨不得死了,但也不得解脱,因为我一点也不记得与一个能够陪我度过三十年的男人之间,三十年来点点滴滴的辛酸快乐与幸福。所以还是现在最好,一步步地走着,期盼和一个人一起一步步地走着,一直到三年,十三年,三十年。
我真的很困。我真的祈祷闭上眼睛睁开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和我的男人已经过了三年,十三年,三十年,但是我的感冒却能彻彻底底地好了。 |